
勾践刚登霸主宝座,大将军范蠡便扔下官服划船离去,临走前还提醒好友文种:“越王只能同苦不能同甘,你赶紧跑老牌股票配资平台,否则性命不保!”
公元前473年冬天,越国吞并吴国全境,吴王夫差蒙面自刎而亡。
勾践北上徐州会盟诸侯,周天子赐肉,霸业彻底告成。
越王大殿里,勾践摆开盛大庆功宴,当场把上将军的黄金印绶推到范蠡面前:“孤愿与先生平分越国江山,世代共享富贵!”
站在阶下的范蠡连印绶看都没看一眼,后退三步,躬身叩拜:“大王大仇已报,臣的差事办完了。今日特来辞官还乡,请大王恩准。”
勾践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右手按住腰间剑柄,当场冷声威胁:“先生若留,与孤平分国土;先生若走,孤必诛灭你全家老小!”
范蠡抬起头,神色自若地回敬了一句话:“大王执掌您的国法,老臣遵照自己的心意!”
说完,范蠡转身大步走出殿门。
当天深夜,他带着家人收拾几件旧衣细软,钻上一叶扁舟,悄无声息地滑入茫茫太湖,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离开越国的范蠡一路改换姓名,经海路逃到了齐国海滨。
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,范蠡铺开竹简,提笔给留在越国朝堂的生死至交文种写了一封绝密信。
密信由亲信快马送回越都,亲手拍在了文种的案头上。
文种割断封绳展开竹简,上面墨迹淋漓,赫然写着:“蜚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紧接着,范蠡用极度尖锐的语言剖析了勾践的本性:“越王为人,长颈鸟喙,鹰视狼步。此人可与共患难,不可与共乐!子何不去?速走!”
读完这短短几行字,大夫文种手里的竹简啪嗒一声砸在案几上,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。
范蠡的决绝,不是算卦算出来的,而是二十年血淋淋的事实喂出来的。
在吴国给夫差当奴隶的那三年,范蠡天天跟在勾践屁股后头。
他亲眼看见曾经高高在上的越王趴在马镫下给夫差当上马石,亲眼看见勾践端起夫差的便桶伸出手指尝粪测病。
一个能把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彻底踩进马粪里的男人,骨子里积累的怨毒与戾气,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。
这种人身处逆境的时候,能给部下端茶倒水、跪地称兄道弟。
可一旦翻过身坐上九五之尊,他心头最大的梦魇,恰恰是那些见证过他当年落魄模样的人。
更致命的是功高震主。
灭吴大计,内政由文种一手操盘,军政由范蠡全权指挥。
整个越国军队听范蠡的令旗,越国百姓吃文种筹措的粮食。
天下平定之后,站在龙椅上的勾践看着底下的这两个功臣,满脑子想的绝不是感恩,而是时时刻刻被篡夺王位的恐惧。
范蠡一眼看穿了这个死结。
可大夫文种做不到这般决绝。
文种看着手里的密信,长吁短叹,脚步在书房里来回打转。
他舍不得。
他苦熬了二十年,从青丝熬成白发,给越国屯田、练兵、铸剑、减税,提出了著名的伐吴七术。
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胜利,越国成了天下霸主,他刚刚坐稳执掌大权的大夫之位,名扬列国。
让他像范蠡一样放弃万贯家财和崇高爵位,去江湖当一个布衣渔翁,他放不下这半辈子的心血。
文种心存侥幸,觉得即便勾践刻薄,自己好歹是一国社稷的擎天柱,君臣总得讲点情分。
于是文种想出了一招自以为聪明的缓兵之计:称病不朝。
他闭门谢客,托病不再去王宫参加朝会,企图用主动退居二线来换取勾践的安心。
但在猜忌成性的君王眼里,重臣装病,从来不是什么臣服,而是一种居功自傲的无声抗议,甚至是在暗中密谋反叛的危险信号。
朝堂上的谗言不出意外地冒了出来:文种怨恨大王封赏不公,闭门不出,恐有异心。
一天清晨,越王勾践的车驾突然停在了文种府邸的大门外。
勾践没有带浩浩荡荡的仪仗,一身轻便常服,径直推开房门,走到了文种的病榻前。
看到勾践亲自登门,骨瘦如柴的文种挣扎着要爬起来行君臣大礼。
勾践伸手虚扶了一下,面无表情地站在床榻边,居高临下打量着这位共事二十年的老臣。
勾践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柄古剑,随手扔在文种面前的被褥上。
文种低头一看,那柄剑正是当年吴王夫差逼伍子胥自裁所用的绝命凶器属镂剑。
勾践冷冷看着文种,吐出了一段诛心之言:“当年先生教给寡人灭吴七策,寡人仅仅用了三策,吴国就彻底灭亡了。剩下的四策还在先生的肚子里。既然阳间用不上,先生就带着这四策,去九泉之下为寡人的先王试试吧!”
说完,勾践转过身,衣袖一甩,大步迈出房门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看着勾践离去的背影,看着床头上泛着幽冷寒光的属镂剑,文种浑身瘫软。
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拔剑出鞘,剑刃映出自己满头的白发。
文种伏在床榻上仰天大哭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:“吾悔不听范蠡之言,吾悔不听范蠡之言啊!”
话音未落,文种横剑抹向脖颈,倒在了血泊之中,一代治世名臣就此气绝身亡。
而此时的范蠡,早已泛舟抵达齐国。
他自号鸱夷子皮,在海边开荒晒盐,随后迁居天下要冲陶地,号称陶朱公。
他凭借超绝的眼光三次经商聚拢天下巨富,又三次将万贯家财全部分发给贫民百姓,最终儿孙绕膝老牌股票配资平台,优游林下,寿终正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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